七日后。
晒粮场上,铜拳门的人搭起来了一个台子。
擂台四周挤满了人,为此孙大炮不得不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,并且拉起了绳子,观众只能在圈外,进了圈内他就派弟子用拳脚赶出去。
孟选德派人在里面搭了个自用的棚子,说是为了方便比试的人休息。铜拳门弟子只哂笑他们精贵,晒不了太阳。
七天里,两村的人把比试的事情都传遍了。他们一致认为,孟选德这几人输定了。一个杀猪的,一个跳神的,加上考不中的秀才,这场比试毫无悬念。
孙大炮专门让人给县令和两村里正,留了最好的位置,座位上还覆着大大的遮阳棚,,太阳在无论从任何角度都照不到几人。
孟选德见巨大的这样棚,心中直呼可惜,若是在棚顶印上“斐乐”、“李宁”等标志,不知能拉来多少赞助费。把绳子换成铁马,再再套上广告语,不知又能收多少钱。
对了,再加上运动服,自己又可以省去不少费用。
报幕官报了时辰。
孟选德和孙大炮两人上了擂台,代表各自门派向观众抱拳行礼。
孙大炮率先朗声道:“我【铜拳铁手门】。”
孟选德接着道:“我【风沙十里门】。”
两人齐声道:“今日在此进行比武切磋,感谢大家前来做见证。”
孙大炮又补充说:“上了擂台,死伤互不追究。”
孟选德疑惑地看了一下孙大炮,见他报以微笑,心里凉了半截,回去立即对三位好友说,打不赢就认输。
李牧文不满道:“前两日信誓旦旦,今天却又胆小了。”
孟选德知道一两句也说不清,只嘱咐三人小心。
外面的报幕官高喊道:
“第一场,伍高山对李牧文。”
伍高山走上擂台,他身形魁梧,每上一阶楼梯都会扬起尘土,脸上挂着一道刀疤,疤痕很长,从左眼下方一直到口边,看起来就不好惹。
河边村的人都在议论,李秀才的小身板,恐怕挨不了几拳就得散架了。
众人见李牧文迟迟不从棚子里出来,又开始议论。
“我早说,这【风沙十里门】不敢比。”
“还搭了一个棚子,不知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。”
“还不是怕了,好有个躲处,毕竟周围那么多人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报幕官见县令脸色不好,又喊了一遍。
此时,遮住的阳光正从云后慢慢出来,孟选德等的就是这刻,在这个没有聚光灯的时代,只能利用铜镜的反射达到效果。
李牧文缓缓从换衣间里出来了。反射的光照在他的头巾上、面容上、手上、衣衫上、形成了淡淡的光晕。
刚刚还闹哄哄的人,声音渐渐弱了下来,仿佛中邪一般,人人呆住了。只听得当一声,有人手中的东西落了下来,接着类似的声音越来越多。伍高山也同众人一般,就直愣愣看着李牧文用跃上擂台。
场上没有声音,一阵风吹过,扬起些沙子。前排的人眼睛实在受不了,才揉起眼睛才回过神来。
李牧文行过礼,比武正式开始了。
伍高山大喝一声,一拳只取李牧文胸膛。
李牧文也不避让,摇着扇子,定定站着。
台下有人侧过脸,不忍看这妙书生受伤。有的认为书生是被吓住,来不及反应,有的认为是书生托大,能够抗住这一下。
台上伍高山的拳头几乎就碰到李牧文前胸上。
这时,李牧文突然打开扇子,侧身轻巧的一让,见他衣袂飘飘,风度翩翩的避开了。
台下顿时,掌声雷动。
铜拳门的人都愣住了,台上的伍高山更是惊诧,自己竟然没有打到。李牧文则趁着他发愣的这几息时间,用合起来的扇子打了他的后背一下。
台下又是一阵掌声欢呼,连县太爷都叫起好来。
人群里不断说着,这比想象中的好看多了,李秀才人不可貌相啊,没来的人真是可惜,错过一场精彩表演。
孟选德要得就是这效果,七天里他让李牧文只练这一招。练到后来,李牧文凭着感觉判断,闭着眼睛都能完美躲开了。
开场大获成功。
片刻,风沙十里门的棚内,一女子唱起了歌声。
嘈杂的人群听见有歌声,慢慢安静了下来。只听那歌词唱到:
“叹人间,一去风流唯少年。”
“将白驹轻踏,寻山海做诗篇。”
擂台上,李牧文则根据歌曲的节奏,不断地变换脚步和位置,就是不近身攻击。
伍高山显然第一次遇到这情况,一时不知如何下手,自己半天没打到,还累得够呛,问道:“你这什么步法?”
李牧文随即答道:“鬼步舞。”
歌唱了两遍,李牧文在台上演得也有些累了,忙对台下行礼说道:“伍师兄,气力惊人,在下认输了。”
报幕官听此,喊道:“第一场,伍高山胜。”
台下一片嘘声,更有人说还不是李秀才让这伍高山,不然谁知道呢。李牧文还打了伍高山一下,伍高山可连衣服都没碰到他。
当然更多的人是在打听,李牧文是否有婚配。第一场还未散,李牧文老母亲就收到两份女子的庚帖。
孙大炮坐在台下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,这场虽胜犹败,大家议论的都是李牧文和【风沙十里门】,自家成了典型的陪衬。
棚里的人都说,李牧文打得太棒了。洛小婵还说了句,想不到小书生还可以这么帅,真是翩翩美少年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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